作為”Change of Mind”的最後一篇,原本是打算這樣寫的:然而”弱肉強食”是世界永恆定律,但我認為最低限度也得照顧”同類”,就算不照顧”同類”也得念親情吧?我聽過有動物會跟同類自相殘殺,但傷害自己老豆老母的確聞所未聞。回看本星期新聞,原來只是我孤陋寡聞。
i-Robot,Matrix,以至剛落畫的Tron Legancy等科幻電影都有一個共通點,就是預視人類最終會被自己所研發的人工智能玩殘,而事實上在未有可以玩殘人類的人工智能前,我們已經發明了另一樣玩殘自己的東西 – 錢。前幾年龔如心爭產案,以為所謂”爭產”是因為當時人過世而引起的爭坳。再看今個星期的何博士爭產事件,實在很難想像原來當時人在世這樣的爭坳依然可以發生。香港”觀眾”再次引証黃子華有關”香港人鍾意睇人仆街”的理論,”分燊家”成為本星期香港人茶餘飯後的話題,大家看成像”糖心風暴”一樣的電視劇,而我看到的是一場悲劇。
前天何博士由女兒陪同會見記者宣讀一份聲明以確認二三房財產分配之安排,究竟他有沒有受壓,留待各位自行判斷。但可以肯定的是,跟以往談笑風生的何鴻燊比狀態差了一大截,用病人形容前天的他絕不為過。為了家產,讓一個病人,讓一個親生父親這樣暴露於人前,為的不是分身家,而是身家多分一兩個百分比。當何超雲推何博士出來面對記者宣讀聲明那刻,我既感到心寒,亦明白到何謂窮得自剩下錢,我會用”可憐”形容今天的何鴻燊。如果我身家有十幾億,我應該不會在意是否多了幾個億,問題正是我沒有,所以我就是不明白有錢人心態。當金錢凌駕親情,人們已經成為錢的奴隸。你看那些每天高叫官商勾結,香港人買唔起香港樓的立法會議員,他們大部份都是炒樓一族,換句話說他們是令”香港人買唔起香港樓”的其中一員,再簡單可以用四個字形容 – 賊喊打賊。賺錢從來不是錯,我想說的是賺錢其實可以不用掛上那麼多冠冕堂皇的說話,偽善永遠不能改變事情的本質。
我不懂,亦沒有資格去教授各位如果可以做到better human being。但至少我認為要達到這個目的的大前提是需要忠實面對自己是一個怎樣的人,週邊發生的是甚麼一回事。年青人就是有吸毒問題,我們就是喜歡讓和牛嘆世界後宰殺牠們,享用牠們的嫩肉。看過”海豚灣”覺得海豚因遭受人類殘害而感到難過,卻又期待進入海洋公園欣賞”夢幻水都”的珍貴海底生物。日前地產建設商會稱,收緊樓宇發水比例將窒礙地產商提供優質環保生活,這種說法荒謬嗎?如果海洋公園將野生動物困入一個大水缸是為了生態保育,那地產商說的其實不無道理,前者消費者勉強還有選擇,後者動物沒有選擇已經被海洋公園捕獲。人類就是弱肉強食,我們就是貪錢,說到底,人總是自私的。
身邊近乎全部有家室朋友當談及家庭和子女的時候,無論如何說到天上有地下無,語帶相關總會說結婚生仔要慎重考慮,這樣的說法當然不無道理,眾所周知現今社會離婚率極高。然而古語有云:今日唔知聽日事,但Planning還是要Well Planning。聽過這麼多冷水過後,不久將來我仍然想組織一個小家庭,就像昨晚聽梁震英說的”四仔” – 車仔,樓仔,老婆仔,BB仔。我就是有著這樣”傳統”思想的人,不過除此之外,我就沒有其他”傳統”思想可言,從泛盲光社的道德塔利班眼中,我應該是毫無道德的人。
香港影評人協會昨日公佈了十大外語電影,十套電影九套都有看過,其中一套是講述日本和歌山縣太地町捕殺大量海豚的記錄片”海豚灣 The Cove”。之能成為外語十大是因為”海豚灣”一反記錄片慣常拍攝手法,導演將現今荷里活的電影主流的特務跟歷奇元素帶入該部記錄片當中,令該片成為一部”劇情”比電影更緊湊的電影。記得那天看畢那套”海豚灣”之後,我向友人們極力推介,主要不是因為電影對事實的記錄,而是電影敘事方式的確很好(從記錄片角度看可以稱之為破格),看畢那天的blog文我有這樣寫過:這是一部記錄片,說的是一件真人真事的慘劇。對我來說,這部電影未必會影響我去海洋公園的意欲,但自此我應該不會再看海洋劇場吧。現在再回想,我有另一番見解。
導演先令觀眾先代入其角度去觀看事情,再用鏡頭去表達導演之立場並嘗試灌輸他的理念進入觀眾心底。這樣的說法可能有點奇怪,不過其實無論是真人真事,還是由無到有的創作,每部電影都是這樣出來,成功的電影就是能夠這樣感染觀眾,”海豚灣”亦然。
“事能夠兩面看”,這是任何事情的必然結果。”海豚灣”說海豚熟高智慧,有思想的生物,不應被殘殺。反過來看,是否低智慧,無思想的生物就應該被殘殺?試諗深一層,究竟看過”海豚灣”的你,為何覺得海豚不應被殘殺,不應困在海洋公園裡?會否只是因為兩個字 – 可愛?如果因為海豚視人類為朋友所以不應被殺,那是否任何跟人類友好的動物都不應被殺?我的質疑不是在說明”海豚灣”所講的都是錯,反之我有一個疑問,一個在我心底存在已久的疑問:究竟應殺不應殺是誰定的?
為何貓貓狗狗不能食,豬牛羊雞就可以食?因為貓狗夠可愛?那樣衰是否真的是罪過?誰說食素不是殺生?當今地球上應該沒有物種變態得過人類,替動物按摩,餵動物嘆啤酒,為的就是令肉質更鮮嫩,方便人類享用,說的是香港人趨之若鶩的日本和牛。所謂保護瀕危動物,說到底其實是保護整個生態系統,而保護生態系統最終都是為了人類。假使有一天瀕危動物不再瀕危,人類一樣會繼續殘殺,繼續進食。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保護動物當中保護二字是甚麼意思?
人類由無到有已經有過千年歷史,這些年間人類發明了一套標準,而這套標準經過每一代都有演變。到今天,每個人對這套標準都有不同解讀,但大致相同,令人類對好同壞形成了基本共識。這套標準衍生的是偽道德,為的是掩飾一個永恆不變的事實 – 弱肉強食。明白這個道理,其實以上種種疑問都可以得到答案:人類處於食物鏈最高層,擁有絕對話事權,人類說應殺就應殺,不應殺就不應殺,無須民主選舉,無須投票決定。
說畢一大輪,目的不是想站著道德高地去批評甚麼,只是說說心底話而已。我仍然是處於食物鏈最高層, 活在偽道德社會的人類。
每年我和一班友好都會在公司搞聖誕聚會,當中少不了交換禮物的環節。自有這個傳統以來,交換禮物的金額上限都是不多於港幣五十大元,在物價通漲的上年亦如是。聚會那天我臨急抱佛腳去到最有可能買到禮物的地方 – 玩具反斗城。究竟今時今日五十大元可以買到甚麼?依稀記得這幾年我有入過玩具反斗城兩三次,不過逐件玩具看倒是第一次,因為要找一件五十大元以內的玩具原來比想像中難。當我以為找到$49.9的玩具槍,原來買的只是那支玩具槍的後備子彈。最後找云全間玩具反斗城,這個Budget能夠買最Make Sense的是UNO 海綿寶寶特別版,承惠三十大元 (原版UNO要 $65.9)。
不得不承認我跟年輕一代完全脫了軌,現在玩具可謂五花百門,起初以為爆旋陀螺只是陀螺,原來有爆旋器,又有陀螺盤等一大堆配件,似足以前我讀小學時玩的雙星牌四驅車一樣。那時家裡經濟環境不算得上富裕亦談不上差,不過買玩具還得”死lur”,再屈臣氏”企硬”,在床上扮發開口夢,就是要買一副”酒店大亨”,中學時代有一部Samsung 370 CDMA手機已經稱得上是奢華。今時今日,手機滲透率在本地超過100%,近乎可以肯定每名香港人最少都會有一台手機,連小學生亦不例外。現在好像每一件事情在新一代提前發生了,第一次上網,第一台PSP,第一部iPhone,還有第一次吸毒。
上個月跟一班Twitter友人們觀看”KJ音樂人生”導演張經緯新作”墨綠焉紅”(這是短片,不是記錄片),坦白說廿八分鐘短片我有一半時間在釣魚,請恕小弟不太懂欣賞這套短片,不過我倒時很專注地聆聽完場後的座談會。有觀眾問,如果社會的情況真的那麼不濟,那何不摧毀它?他的言論的確令眾人嘩然,但從另一角度看他可能從來未有想像過吸毒問題可以去到如此嚴重。在我讀中學的年代,吸煙已經是最嚴重,現在索K才是最嚴重,還有年輕化跡象,連小學生都索埋一份。只能夠說,如果我有食煙,如果我有索K,而我碰巧看到”戒煙我撐你”,又或者”企硬Take o野”之類的廣告,那個時候我最想的一定不是戒煙戒K,而是立即找個地方整返”飛”。
如其說問題惡化,不如說這是因為社會急速發展而衍生的變化 – 年青一代愈來愈早熟。以往琴棋書畫是課外活動,今天家長為子女爭入名校小學已經必定要學習這些成為必修科。以往經常說”中學生應否談戀愛”,今天應該改口問”中學生應否炒股票”。當”如何賺取人生第一桶金”變成”如何使用人生第一桶金(Grant Loan)”的時候,小學生索K其實未必有想像中那麼稀奇。當然問題都是要解決,解決不了也要處理。戒毒只是其中一個因素,推前一步的話,應該要問的是:點解要吸毒。”借酒消愁”四字常有聽聞,當然為高興事情而舉杯不足為奇,但我就從未聽過有人因為要開心到要索K慶祝。其實問題最根本是週邊跟家庭環境,最後問題就會引伸至社會大環境,牽連到政府。可能我說的比那個”摧毀社會”的觀眾更激進,我認為政府最想做的就是解決一個永遠都解決不了的問題,因為一個整體性問題最後變成了一個單一議題 – 戒毒,最後亦止於戒毒。
社會一定要先接受這些變化才可面對現在種種問題,性,吸毒等等問題務必要言無不盡地教育下一代,避而不談只會令社會變得更虛偽。
有不少家長跟老師都會甚至覺得應該避談性,避談毒品,不過這樣並未有令問題不存在,反之因為避而不談而令問題更多。前幾天吃午飯時聽到旁邊食客一番說話,大意是:依家o的先生同o的學生講埋o的政治o野,不知所謂!! 原來今時今日,索K跟政治已經歸入同一類別,要避談。
N年前聽過一個例子是有關華人與西方社會教育方式的差別,當子女欲觸及載滿熱水的水煲,前者家長會加以阻止,後者家長會讓子女嘗試觸及,讓子女知道觸及的後果,原來觸及是會感到痛楚的。我並非在叫各位家長鼓勵子女嘗試索K,不過一些跟下一代適適相關的事怎能避談而不是面對?
港區人大聯署要求釋放趙連海之後,港澳辦主任王光亞提出”井水不犯河水”論,當中有三個港區人大對此作出回應,范太說:”井水不犯河水”論不是指我們 (唔係講你地係講邊個?),王國興跟范太說的大致相同,但最後補充了一句:不過以後我們會更加緊慎(咁即係知瀨o野啦!),劉夢熊說:我們是為公義,有甚麼不對?(又唔見你幫劉曉波?)他解釋劉曉波跟趙連海不同,前者做的是企圖左右內地政權,後者只是為自己兒子討公道(有區分的公義還算公義嗎?)。范跟王擁有作為港區人大必須有的政治虛偽特質,至於劉夢熊,就當幫趙連海是公義,他的說法亦只是一半對。
食客不明白政治跟生活的連繫,劉夢熊不明白內地怕的其實是群眾運動,由六四至今如是。因為如果容許群眾對大事大非追究到底,最後觸及的一定是最高位。亦因如此,才要有防火牆阻止資訊流通,那個政權其實比我們想像中脆弱。以上說的兩個事例都有一個共通點,他們都不太理解現今政治運作。
在台灣,如果覺得在朝政府做得差,下屆可以投在野民進黨來一次政黨輪替,這就是人民監察政府。在香港,如果覺得現屆政府做得差又可以怎樣呢?香港有兩個政黨都是”民主”開頭,一個有權無民主,一個無權扮民主。兩個政黨都在競選承諾說要監察政府,因為沒有政黨政治體系的關係,管治班子基本上換了屆就”唔關我事”,還可以到大企業做高層,接班不接責任,形成今天有選舉卻無人負責的畸型局面。政治對從政的人來說可以很複雜,但對選民來說卻是簡單不過的事。從這個角度來說,所謂選民不夠成熟搞普選只是利益集團未準備好的片面之詞。
我寫以上這些不是想提出甚麼,只是覺得在新一年的開端是時候思考一下我們想要的是一個怎樣的社會。我曾經在talkonly說過,學校應該做的是教育學生如何做一個好的人,IFG 反駁:教育不是教好人,是產業。至今我亦不太同意,人之能夠活於地球至今是因為我們有希望,其中一大因素就是下一代。未能好好教育下一代,對社會議題避而不談,難度小學生寫”我的志願”都說”我想搵好多錢,我要買iPhone4″才是大家想要的結果嗎?
我在鄧鏡波學校中五畢業,那年我會考分數只有個位數 – 三分。我得承認當年是我自己未有努力用功, 書是自己讀,試亦是自己考,成績差勁只能怪自己。因為我,波記雖未能多出一個高材生,但一次經歷母校讓我知道世上是有好人存在的。
記得有一次上體育課,大家平時都把隨身物品放在更衣室,但那次上完體育課回更衣室後發生失竊事件,那天我剛好要交補習費,銀包內的五百元都不見了。朱翁修士走過更衣室了解,最後他從自己銀包給了我五百元。不得不說因為這五百元去說世上有好人是有點功利,不過朱翁當時其實的確沒必要要給我這五百元,到今天我仍然為這件事感到不好意思。十年前,就是這家母校告訴我這世上有好人。到十年後的今天,我看過了黃子華的”兒童不宜”棟篤笑,除了讓我明白世上有好人好事,更感染我盡自己所能為社會多做一點好事。
上星期五晚,大家都在留意諾貝爾和平獎頒獎禮直播,各媒體的報導都集中於那獎空凳。而我則留意在頒獎禮朗讀劉曉波的”我沒有敵人,我的最後陳述”。坦白說,我是因為頒獎禮才透過Google找來這篇文章閱讀。我實在想像不到他竟然可以因為獄中生活有改善而讚許政府並覺得未來有希望。一個希望社會有所進步,敢於表達自己意見的人最後竟然落得如斯下場,你叫老師家長們如何好好教育我們的下一代?
這令我明白,可能這個社會根本就不應該有好人好事,申張公義才是黃毓民口中的”不該”。劉曉波不是以言入罪,他是衰多事。有意見千萬不要表達,多做多錯,唔做唔錯。路見不平,絕不相助。不要再做好人,因為好人不會有好報。路得拾遺,看到罪案發生不要報警,因為罪犯可能跟警察是同一伙的,就像趙連海一樣,我怕自己會由証人變成被告。社會是怎樣其實無須理會,重要的是自己是否過得好。炒樓炒股賺到錢的話,貧富懸殊關我屁事,對嗎?
是不是要這樣?這樣是否很可悲?也不盡然。我們根本就是活於虛偽的社會。你看香港記者被掌摑,特區政府說會了解,其實通常這些所謂”了解”都會無疾而終。如果祖國是那麼強大,為甚麼要一國兩制,一制不就可以了嗎?真的為了”不同的生活方式”嗎?其實大家都明白。人,都是虛偽的。但到最後,我也是人。
那麼我們應該像曾憲梓一樣視劉曉波為一個監躉,還是愚蠢地認同劉曉波的所謂民主理念?我沒有答案。不過這幾天我從網上找到了一篇署名文章,但願各位可以於以下文章的部份節錄找到屬於你的答案。
永遠扭曲事實、封殺真理,這是十足的時代錯誤,無論怎樣包裝,都改變不了本質。為什麼不看一看中國大地上正在發生的實實在在的變化,為什麼不順應浩浩蕩盪向前發展的時代潮流?那幾個人及其幕後支持者是否應該反思一下?欺騙和謊言無法蒙住人們的眼睛,公道自在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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