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算案發表前, 有人訪問本地學者問佢地市民對於預算案應該有咩寄望,該位學者答:市民應該對預算案的寄望就是 – 無寄望。近年小弟在talkonly一再強調無論政府做得好定唔好都應該自求多福,更寞論現在做得不好。
早前在Twitter看到有人要為中產作出定義,小弟是這樣回應的:大家無需要再為討論何謂中產,M型社會是不會自我復原的,到最後社會只會得番無產同冚家產。這種說法看似很誇張,但貧者越貧,富者越富係事實。中產會因為與社會上層距離越拉越遠而逐漸消失,因為曾司長”經濟發展對所有階層都受惠”的言論我認為是120%絕對錯誤。
曾司長在預算案尾段話依家經濟發展模式係在所難免,呢種講法未必係完全錯誤。要改變現在炒樓炒股這種經濟發展的話,不少現在消費模式都要改變。認識我的朋友應該都有聽過如果唔做IT的話我最想就係開餐廳,每日定時定候開鋪,每個月收入夠食夠住就已經心滿意足,不過要做到咁我相信唔係人人甚或現在的我可以做到,所以在這方面我覺得唔能夠只怪政府。
預算案發表後,相信聽得最多就係:乜綜援又有雙糧出?我都辭工拎綜援啦。我聽過一種說法 – 每一個有錢人會做就八個窮人,貧窮既因社會並非完全沒有責任。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唔能夠因為部份好食懶飛的人去judge所有拎綜援的人對社會無貢獻。事實上從通漲角度綜援本身是有需要提高金額,但政府不願意為這些問題作長遠安排,反之只用上一次性撥款去做所謂舒困措施,不單沒有承擔,”雙糧”二字亦令納稅人感到不舒服,兩邊不討好。
以上種種問題其實唔單止香港有,究竟應該點處理呢?上星期節目談及吸毒問題,聽眾話政府只有驗毒方案,卻沒有處理吸毒學生的配套,是因為現有資源根本冇可能協助大量吸毒學生戒毒,亦因而避免涉及有關範籌。而我的看法是,有些問題可能現在我們沒有完整的解決方案,但總要從解決問題的方向踏出第一步,總不能等仆街吧?
以前的香港?
上年年尾,TVB連續三個星期六深夜重播吳宇森經典電影”英雄本色”三部曲。記得在第二集,狄龍得罪了江湖中人,有一大班古惑仔走去狄龍打工的的士車行破壞,車行老闆曾江不單沒有責怪狄龍,還協助他逃走。這種人的情與義,現在的港產電影甚或現實社會已不復見。
現在的香港?
沙士那年,有家酒樓倒閉,老闆在最後一晚發遣散費兼且請員工吃一頓飯,這件事不但刊登在港聞版,更是刊登在港聞頭版(因為當時其他酒樓倒閉老闆都是一走了之,因此這個做應該做的老闆變成了英雄),好人真的在香港買少見少嗎?
農曆新年有個不成文規定,政府部門在初一至三有兩不管:違例泊車和車仔檔。各區大街小巷總是人頭湧湧圍在那些車仔檔,朝早拜年逗回來的紅包就是用來晚上去掃街。小弟家住青衣,以往每年長發新年的車仔檔都熱鬧非常,”新年氣氛”就是這樣來的。但近一兩年的新年,食環署不管的領匯來管,各位可以看作合情合理,請恕我只能看作是 – 趕盡殺絕。 雖然車仔檔還是存在,但恐怕還是買少見少,難道這樣有特色的港式小食就此沒落嗎?
總結以上所寫的疑問,我對現在香港的感覺是:空間愈來愈窄,人情味愈來愈少。無論老一輩還是現在的八十後,我們也不曾感到現在的香港不比過往的好。以前的香港無論有多困難我們總有些空間可以就出困局,現在年輕人好像總是沒有遠景的。客觀事實是:香港沒有精神生活,心靈富足是假的,在這裡生存必先要懂得遊戲規則。我一直認為高地價政策是其中一個令香港經濟急速發展的同時亦令貧富懸殊加劇的根源。租金高企令商戶經營越趨困難,顧主繼而壓榨員工,員工生活空間越來越少。高地價政策最恐怖的不是政府對地產業的支持,而是政府在地產範疇以外的政策也會變相推高樓價,高鐵如是,活化工廈如是。
早前聽了友人的”麥當勞理論”是這樣的,過往十幾年,麥記食物售價近乎每年都有上升,連帶集團經營收益接近逐年遞增,但員工時薪基本上沒有大改變過,按照這個趨勢,固然有錢人愈來愈有錢兼且令物價上漲,下層的人生活只會愈來愈苦,爆煲只是時間問題。
說實在,請恕小弟對社會沒有大建樹,我也不知道以上的問題該如何解決,我只知道問題只會愈來愈嚴重,自私一點來說,我能夠做的只是先令自己不要踏進浮沙池,就只有這樣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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